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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什锦/梵高的阿尔勒/陈安

2019-10-05 04:24:01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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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沿着梵高足迹的脚步终於跨进一所继承和发扬梵高艺术的美术学校,先由导师介绍梵高的艺术特色,然后要我们自己选择梵高作品加以临摹。说实话,我是个绘画新手,连一个苹果也画不像,但此刻却很镇定,居然敢於坐下一试,因为心裏真想在梵高的阿尔勒向梵高学一点东西。见旅伴们选了最具梵高特色的画,上有複杂的旋涡形线条、厚重而又艳丽的色块,我觉得自己不行,就选了他的看似简单一点的《卧室》,即黄房子裏的房间,临摹了画面左侧的窗子、镜子和桌上的茶具,结果自然是小学生式的临摹,但导师出於鼓励还是说了声“good”。

  梵高的足迹后来变得更远了,他自己愿意离开阿尔勒市区,到其东北三十公里以外的圣雷米疗养,那裏的圣保罗修道院设有精神病院,有多名良医。从一八八九年五月至一八九○年五月,梵高在那裏生活了整整一年,我们也就乘车来了。

  有一条笔直的长道通往修道院,路的两侧是石墙和绿树,在树与树之间的墙面上挂着梵高的多幅画作,当然是複製品,但都近似原作,令人欣喜。道上一座梵高全身铜像也引人瞩目,瘦瘦的画家愣愣地站在那裏,眼睛很是迷茫,双手拿满了向日葵花,雕像标题是《偷向日葵的贼》,那显然不是对梵高的醜化和侮辱,而恰恰是对那些曾辱骂梵高的人士的反击和讽刺,因为他们狭隘而无知,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百年难遇的伟大艺术家。

  进入修道院后,我在精神病院梵高住过的病房裏站了很久。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小铁床,床旁画架上放着一幅《播种者》,墙上挂着他割耳后的自画像,头部右侧包紮着纱布,睁大的眼睛注视前方,神情困惑而忧伤。我想起了中国古人伯乐,可惜梵高生不逢时,也不逢地,默默无声地度过了被埋没却又辉煌的一生。此刻,这裏很安静,我忽然听见一声枪响,那是一八九○年七月的一天,在巴黎北郊的一个小村莊,梵高一人漫步野外,忽然发病,开枪自尽,两天后瞑目之前,弟弟提奥陪坐床边。他在这个世界上仅逗留了三十七年,但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将无岁月的上限。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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